美国法律科技媒体 Attorney at Work 在 2026 年 11 月发了一篇文章，标题很扎人：《多数律师把 AI 当自动售货机用》（作者 Tom Lambotte）。投一个问题进去，掉一个答案出来，然后呢？然后没有了。每天都在投币，水平并没有变化。
文中转述了汤森路透 2026 年 6 月的《Future of Professionals》调查（覆盖 62 国 1,816 名专业人士，数字以原报告为准）：约四分之三的受访者每周多次使用 AI，同时有 91% 认为所在组织没有发挥出 AI 应有的价值。注意这两个数说的是同一群人——不是观望者在怀疑，是每天在用的人觉得差点什么，又说不清差在哪。
十三年前的那场测试
同一篇文章里提了个旧事。2013 年，起亚汽车美国公司的法务 Casey Flaherty 怀疑外部律师用不好自己手里的软件，出了一套题：用 Word 排一份动议、用 PDF 整理证据、用 Excel 建一个仲裁证据索引。他自己 30 分钟做完，及格线定在一小时。九家律所的十位律师应试，最快的用了两个半小时，最慢的八小时。有一项用 Word 样式 12 秒能完成的格式调整，多数律师手工做了十分钟。
这不是严谨研究，是一个法务的采购实验。但它说明的事今天原样重演：工具在每个人的浏览器里开着，用的方式决定了它值多少钱。当年是 Word，今天是 AI。
投币式用法差在哪
投币式用法的特征：每次都从空白对话框开始，每次都现想提示词，产出复制出来就扔，下次遇到同类任务从头再来。它和工作流式用法的差别，不在问的次数，在三件事：产出有没有固定去处、经验有没有积累、错误有没有拦截点。
三个自查问题，对照一下：
- AI 的产出有固定去处吗？ 审查意见有没有固定格式要求，产出直接落进你的意见书底稿，还是每次临时裁剪？
- 同类任务第二次做，比第一次快吗？ 好用的提示词存下来了吗，还是每次重新即兴发挥？
- 它出错时，你知道会在哪一步被拦住吗？ 法条引用有核查动作吗，数字有复核动作吗，还是全凭读的时候眼尖？
三问都答得上来，AI 才从售货机变成了流水线上的一道工序。答不上来的那问，就是下一步要补的环节——补法可以从合同初审工作流和法条引用核查两篇开始。
原文：Attorney at Work，Most Lawyers Use AI Like a Vending Machine（2026-11）。文中调查数据为该文转述，精确口径以汤森路透原报告为准。